关于 SGD 轨迹与 Zigzag 偏序集的一些想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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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SGD 轨迹与 Zigzag 偏序集的一些想法

把随机梯度轨迹投影为次序模式,探索 fence 偏序集、局部振荡、参数可识别性与真实神经网络之间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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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ni-batch 梯度带有噪声:这一批数据可能让参数向一个方向移动,下一批又把它推回来,把训练曲线画出来,局部常会出现

↘↗↘↗\searrow\nearrow\searrow\nearrow

一样的摆动。

它与我之前研究的 zigzag 偏序集看起来很像,但看起来像可能并不足以构成数学联系。真正的第一步,是承认神经网络参数位于高维空间,而偏序关系需要作用在标量上。

先选择一个可比较的观测量

令参数为 θt∈Rd\theta_t\in\mathbb R^d,高维向量之间没有天然的大小次序,因此不能直接写 θ1<θ2>θ3\theta_1<\theta_2>\theta_3。我们必须先选定一个观测方向或函数,例如

xt=⟨v,θt−θˉ⟩,x_t=\langle v,\theta_t-\bar\theta\rangle,

其中 vv 可以是固定随机方向、某个 Hessian 特征方向或由验证样本定义的函数空间方向。然后上升—下降词

x1<x2>x3<x4>⋯x_1<x_2>x_3<x_4>\cdots

才精确对应一条交替定向路径,也就是 zigzag / fence poset 的序关系事件。

简单检索了一下,发现这类只保留相对次序、忽略绝对幅度的方法,在时间序列研究中称为 ordinal pattern。Bandt 与 Pompe 在 permutation entropy 中系统使用相邻观测的排序模式。因而,用上升下降模式分析 SGD 本身也不算是全新概念。可能有价值的地方,是把随机优化特有的动力学参数,与 fence pattern 的完整分布联系起来。

从梯度符号到局部峰谷

普通 SGD 满足

θt+1=θt−ηgBt(θt).\theta_{t+1}=\theta_t-\eta g_{B_t}(\theta_t).

投影到固定方向 vv,令 ut=⟨v,gBt(θt)⟩u_t=\langle v,g_{B_t}(\theta_t)\rangle,就有

xt+1−xt=−ηut.x_{t+1}-x_t=-\eta u_t.

因此,xt<xt+1>xt+2x_t<x_{t+1}>x_{t+2} 等价于相邻两个投影梯度从负变正,轨迹的峰谷不是抽象装饰,而是在给定方向上记录梯度符号怎样翻转。

长度三的 turning rate 只能告诉我们反向有多频繁,而更长的 fence word 还能区分连续前进、短促摆动和多次刷新极值等不同结构,例如两个序列可能拥有相同的符号翻转次数,却具有完全不同的振幅衰减和 record 结构。

我此前关于 fence order polynomial 的工作给出了一个组合背景:对路径方向 ε∈{+,−}n−1\varepsilon\in\{+,-\}^{n-1} 所定义的 fence PεP_\varepsilon,greedy record 的生成函数与序多项式存在精确关系

∑π∈Sntrec⁡ε(π)=n! Ω(Pε;t).\sum_{\pi\in S_n}t^{\operatorname{rec}_\varepsilon(\pi)} =n!\,\Omega(P_\varepsilon;t).

这项已公开结果讨论的是组合对象本身,因此把它用于训练轨迹,需要额外建立概率模型、统计估计和可验证的优化含义,不能仅凭符号相似就宣称迁移完成。

一个可以算清楚的局部模型

沿固定 Hessian 特征方向,在局部二次且噪声近似平稳的理想化条件下,普通 SGD 可写成

Xt+1=(1−q)Xt+εt+1,q=ηλ.X_{t+1}=(1-q)X_t+\varepsilon_{t+1},\qquad q=\eta\lambda.

当创新噪声为独立 Gaussian 且 0<q<20<q<2 时,这是平稳 AR(1) 模型,相邻增量的相关系数为 −q/2-q/2,Gaussian 符号的 arcsine 关系给出 turning probability

pturn(q)=12+1πarcsin⁡(q2).p_{\mathrm{turn}}(q) =\frac12+\frac1\pi\arcsin\left(\frac q2\right).

于是可形式上反演

q=2sin⁡[π(pturn−12)].q=2\sin\left[\pi\left(p_{\mathrm{turn}}-\frac12\right)\right].

这个小计算说明了从轨迹形状估计局部动力学参数并非纯口嗨,但它远不等于在真实网络中估计 Hessian:方向 vv 是否固定、噪声是否 Gaussian、曲率是否缓慢变化、窗口是否近似平稳,都会影响结论。

对带 momentum 的二阶递推,三点窗口往往只暴露参数组合,而不足以分别识别学习率—曲率乘积与动量,而四点窗口提供更多符号相关信息,可能成为最小可识别窗口。这是正在发展的理论方向;在完成模型外鲁棒性和实验验证前,更适合把它看作精确简化模型中的线索,而不是对现代神经网络的普遍定理。

它可能带来什么

ordinal statistic 的吸引力在于它对单调重标定不敏感,也不需要精确比较不同层的绝对尺度,它可能用于:

  • 区分某个方向上的持续漂移与频繁反向;
  • 构造不依赖振幅的训练阶段变化检测;
  • 以很小的在线状态估计局部相关结构;
  • 比较不同学习率、batch size 和 momentum 下的轨迹模式。

但它主动丢弃了幅度信息,把整条轨迹乘以正数不会改变任何次序模式,因此仅靠 ordinal data 不可能恢复噪声尺度,进一步,有限窗口还会受到 ties、量化、重叠样本相关性以及方向选择偏差影响。

Edge of Stability 的实验研究已经表明,神经网络的 full-batch gradient descent 可能在短时间尺度呈现非单调损失,同时长期仍然下降,它说明振荡不等于训练立刻失败,却还没有证明 mini-batch SGD 的 fence pattern 由同一机制产生,真正可信的研究需要把曲率驱动、噪声驱动和动量驱动的模式放在同一套受控实验中比较。

对我而言,这个方向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建立一条有明确失效条件的链:

局部优化动力学⟶ordinal pattern distribution⟶可识别参数与统计误差.\text{局部优化动力学} \longrightarrow \text{ordinal pattern distribution} \longrightarrow \text{可识别参数与统计误差}.

若这条链只能在 Gaussian 二次模型中成立,它仍是一项清楚的数学练习,但若它能在缓慢非平稳、非 Gaussian 和混合方向下给出稳定误差界,就有可能变成真正有用的训练诊断工具。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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